男子与好友喝酒 (男子和朋友饮酒)

导语

古时一男子和知己饮酒,突然发现知己的身上,居然穿着自己留给家中娘子的贴身珍珠衫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
男子叫蒋兴哥,从小长得眉清目秀,唇红齿白的。九岁那年母亲去世后,便和父亲一起去广东做生意,蒋兴哥聪明伶俐,学什么都快,很快就和父亲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十七岁那年,父亲不幸因病去世,蒋兴哥守了一年孝后,娶了父亲从小帮他定下婚约的王三巧为妻。

王家是大户人家,王三巧因是七月七日出生,小名便叫三巧儿,长得娇姿艳质,和蒋兴哥正是珠联璧合。少年夫妻十分恩爱,从此蒋兴哥生意也不做了,只在家中和妻子“ 成双捉对,朝暮取乐”。

坐吃山空,五年后,蒋兴哥终于想起广东还有生意要做,还有一些账要收,便决定去广东,临行前和三巧儿约定一年后回来。并嘱咐三巧儿:“ 地方轻薄子弟不少,你又生得美貌,莫在门前窥瞰,招风揽火。”之后将祖宗留下的珍珠宝物交给她保管“ 掩泪而别”。

蒋兴哥到了广东后,一连二十多天和以前一起做生意的人喝酒谈事,原本在家就被淘虚的身体,加上一路劳碌,病倒了,直到秋天才痊愈。这下把生意给耽误了,和妻子约好的一年之期回不去了,虽然他想家,但为了生意也没办法。

再说三巧儿,刚开始的时候谨记丈夫的吩咐住在后楼,“数月之内,目不窥户,足不出户 ”,天天盼着丈夫回家。过完年后,丫鬟请了个算命的瞎子,说月底丈夫就会回家。三巧儿听了很高兴,便天天去前楼探出窗外看丈夫回来没。

这一看就出事。

这一日,三巧儿又到前楼等蒋兴哥时,看到一位俊俏的后生,长得和蒋兴哥很像,以为是蒋兴哥回来了,便揭开窗帘仔细看。

俊俏后生叫陈商,二十四岁,徽州人,来襄阳贩卖粗粮的。陈商抬头一看,楼上一个年少美妇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,以为是看上他了,便对她抛了个媚 眼。三巧儿发现认错人了,连忙跑到后楼去,羞得脸红心跳。

陈商的精魂都被三巧儿的美貌给摄走了,回去后心心念念地放不下三巧儿:“ 若得谋她一宿,也不枉为人在世,争奈无门可入”。

忽然想起卖首饰的薛婆,整日穿街走巷的肯定认识美妇人。第二日一早就带着银两去找薛婆。薛婆收了陈商的钱财后,答应帮他“ 借”蒋家的娘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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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薛婆假意和陈商在蒋家门前因买卖起冲突,引得三巧儿在窗前观看。三巧儿被薛婆的首饰迷住了,让丫鬟将薛婆叫上楼要买那些首饰,薛婆却说有要紧事,将首饰放在三巧儿这,自己出门办事去了。

过了几日,薛婆才来三巧儿家卖首饰,三巧儿现钱不足,只付了一半钱,薛婆也不以为意,三巧儿便请薛婆一起吃酒。两人酒量相当,更加相见恨晚。三巧儿说自己平时在家很无聊,请薛婆多来走动走动。从此薛婆和三巧儿成了好朋友,薛婆能说会道,把三巧儿哄得一日不见薛婆就觉得寂寞难受。

期间,薛婆故意以自己女儿给人当妾为例,说蒋兴哥在外可能讨了小妾才不回来。三巧儿虽然嘴上说:“我家官人到不是这样人。”但心里已经底气不足了。

五月的一天,薛婆说她家子朝西,热的不行,三巧儿便让她来家中一起住,两人同屋而睡。薛婆经常装醉说些她年轻时偷 汉子的事,勾动三巧儿的春 心,惹得她脸红心跳。薛婆知道三巧儿的心活了,只是不好启齿而已。

七月初七这天是三巧儿的生日,薛婆一早就准备了礼物给她,并说晚上再来陪她。晚上天黑后,薛婆故意支开丫鬟,带着陈商进了屋,让他躲在楼梯后。

当夜两人耍笑饮酒,薛婆故意将丫鬟灌醉后,让丫鬟去歇息。又和三巧儿说起她年轻时偷 汉子的事,并说她曾和嫂子睡在一起,两个妇人在一起也很有乐趣。见三巧儿欲 心已动,便故意灭了灯,假说去点灯,却开了门让大郎进屋。之后说火种没了,三巧儿说怕黑,薛婆便说:“ 老身伴你一床睡。”

三巧儿脱衣床上去了,让薛婆也快点。薛婆假意答应,却让陈商上去。陈商一上去也不说话,捧着她就亲。三巧儿以为是薛婆,双手相抱。三巧儿一则酒喝多了,二则被薛婆挑拨,春 心飘荡,也便由着他了。

醒来后,陈商说自己对三巧儿情深义重,薛婆也说三巧儿独守空房可怜,又说只要收买了丫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。三巧儿见事已至此也顾不了那么多,又得了乐趣就应允了。

俩人夜夜笙歌半年有余,陈商也要去做生意了。三巧儿舍不得,甚至收拾细软想跟他一起做长久夫妻。陈商却不同意,说他的房东每天看他进城早就有些怀疑,而且丫鬟也带不走,怕蒋兴哥回来后知道了缘由会报复他们。

最后俩人约定,陈商明年再来找三巧儿,到时候先找个住的地方,再悄悄接三巧儿走。三巧儿只好应允了。临行前,三巧儿以蒋家祖传珍珠衫相送,称“这件衫儿,是蒋门祖传之物,暑天若穿了他,清凉透骨。此去天道渐热,正用得着。穿了此衫,就如奴家贴体一般。 ”

说完,三巧儿亲自将珍珠衫穿在陈商身上,然后叫丫鬟开了门,亲自送陈商出门。陈商此后每天都将珍珠衫穿在身上,即使晚上睡觉脱下后,也放在被窝中一起睡。

正是:

昔年含泪别夫郎,今日悲啼送所欢。

堪恨妇人多水性,招来野鸟胜文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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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巧儿以蒋家祖传珍珠衫相送

两个月后,陈商在苏州参加一个同乡的酒席时,和一个襄阳客人相识。俩人年龄和相貌相当,谈吐应对之间,彼此钦慕,便结为了知己。

这个知己正是蒋兴哥。蒋兴哥在外一直以罗姓做生意,大家都称他为罗小官人,所以陈商也不知道他就是蒋兴哥。

蒋兴哥讨完账后打算回家,便向陈商告别,陈商摆酒相送。*月天五**热,两个人解衣饮酒,蒋兴哥见陈商脱去外衣后露出身上穿的珍珠衫,心中骇异,又不便直接问,就假装说陈商的珍珠衫好看。陈商当他是知己,便将自己和三巧儿相好的事告诉了蒋兴哥。还泪眼汪汪地让蒋兴哥回去时帮他给三巧儿送信。

蒋兴哥听后心中十分气愤,有珍珠衫为证,这事肯定假不了了。越想越气,便推脱告辞。回去后连夜收拾东西,第二天一大早就上船要往家里赶。

这时,陈商气喘吁吁地赶来送行,并将书信和一包东西交给蒋兴哥,让他一定帮他转交给三巧儿。气得蒋兴哥面如土色。

等陈商走后,蒋兴哥将包裹打开,里面是一条桃红色汗巾和一根玉簪。信上写着:“微物二件,转寄心爱娘子三巧儿亲收,聊表纪念。相会之期,准在来春。珍重,珍重。”

蒋兴哥大怒,一把将信扯得粉碎扔进河里,又将玉簪摔成两段。后来觉得应该留个证据,便将玉簪和汗巾留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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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兴哥大怒,一把将信扯得粉碎扔进河里

蒋兴哥一路上巴不得早点回到家,快到家时心里却又苦又恨,走走停停。进了家门后又忍住了心中的气,一言不发。

三巧儿见蒋兴哥回家了,自己心虚不敢上前说话,满脸惭愧。

蒋兴哥假装说去看岳父岳母,依旧回到船上过了一晚。第二天早上回家告诉三巧儿,岳父岳母病危,所以昨晚他只能住在岳父岳母家。岳父岳母想见三巧儿,他已经在外面给她叫好轿子了,让她赶紧回去。

三巧儿慌忙带了个仆人上轿匆匆赶回去,到家后却发现父母无恙,王公也疑惑女儿为什么突然回家。这时仆人送上蒋兴哥写的休书,说三巧儿已经失德,念在夫妻之情不忍明言,退回娘家,听凭改嫁。并且将陈商送的汗巾和玉簪一起交给王公。

王公大惊,忙问女儿怎么回事。三巧儿一听丈夫把她休了,顿时大哭起来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王公气咻咻地来到女婿家,让蒋兴哥给个说法。蒋兴哥只是让岳父回去问三巧儿,他祖传的珍珠衫现在在哪儿就会明白。

王公回去一问,三巧儿羞得满脸通红,哭得更厉害了。

三巧儿知道事情败露了,寻死不成,后来嫁给了一个途经襄阳,要去广东当知县姓吴的进士为妾。出嫁前,蒋兴哥雇人将她的十六箱细软,原封不动地还给她当嫁妆,三巧儿羞愧难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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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商这边做完生意回家后,整天看着珍珠衫长吁短叹,他的妻子平氏觉得这珍珠衫有蹊跷,便趁丈夫睡着了偷藏起来。陈商一怒之下收拾东西赶去襄阳找三巧儿,路上遇到大盗,钱财都被劫去了。到了襄阳后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,陈商吓得生了一场大病。身上又没了钱财,无奈写信给妻子,让她带钱来接他回去。

平氏接到信后半信半疑,最后放心不下,带上钱财和两个仆人亲自去襄阳找丈夫。到了襄阳找到陈商的房东后才知道,陈商已经在十日前病死了,平氏哭倒在地,良久才醒过来。

一个月后,平氏选了个好日子,和房东告辞,想扶枢而回。房东见她“年少姿色”又有钱,便劝她嫁给他的二儿子做媳妇,平氏不肯。房东于是撺掇平氏的仆人偷了她的钱财,又以灵柩妨碍他们做生意为由,让她赶紧抬走。

平氏钱财已丢,没钱给丈夫下葬。山穷水尽,无奈之下,只好另租了一间房住下,雇人将灵柩移过来安顿。平日里典当衣物度日,衣物典没了就做针线活赚点钱。

邻居有个张七嫂可怜她,便劝她卖 身 葬夫,一则有钱买地葬了丈夫,二则将来也有个依靠。

平氏沉思良久,只得同意。

刚好张七嫂知道有个大富人家要续弦,不看重头婚或者二婚,只要长得好看就行。平氏人才出众,长得出色标致,刚好符合他的要求。

张七嫂两边往来回复了几次后,双方都很满意。平氏分文财礼不要,只要买块好地殡葬丈夫就行。

葬完陈商后,富豪帮平氏把典当的衣物都赎回来,之后将她抬回家成亲。婚后俩人互相敬重,十分恩爱。

一日,富豪回家时看到平氏正在整理衣物,其中有一件珍珠衫。富豪大惊,忙问:“此衫从何而来?”

原来这个富豪就是蒋兴哥,休了三巧儿后曾托张七嫂做媒。因三巧儿貌美,所以他续弦只要找个好看的。

平氏听蒋兴哥问起珍珠衫,便将前夫的事说了一遍。

蒋兴哥听了把舌头一伸,合掌对天道:“如此说来,天理昭彰,好怕人也!”

平氏忙问缘由。蒋兴哥便告诉平氏:“这件珍珠衫原本就是我家旧物,你丈夫骗了我妻子,得此衫为表记。我在苏州相会,见了次衫,始知其情。谁知你丈夫客死,我今续弦,谁知就是陈商之妻。却不是一报还一报!”

平氏听完也毛骨悚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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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兴哥合掌对天道:“如此说来,天理昭彰,好怕人也!”

蒋兴哥和平氏结婚一年后,又去了广东做贩卖珠子的生意。

一日,蒋兴哥在卖珠子时怀疑一老头偷珠子,两人起了争执,老头跌倒在地不幸身亡。蒋兴哥被老头的两个儿子抓去县衙,写了状词,只等第二天县主开审。

县主姓吴名杰,正巧是三巧儿的丈夫。

当晚,吴杰连夜看状词,三巧儿在旁刚好看到,所告之人正是蒋兴哥在外经商所用名罗德。想起旧日的恩情,三巧儿不禁痛哭起来。她跪下向吴杰求情,谎称蒋兴哥是她表哥,求丈夫救蒋兴哥一命,如果救不了,她也不想活了。

吴杰称如果人命是真的,他也没办法救,要等明天审完案情再看。

第二天升堂,审明老头是因年老脚没力气,自己跌倒而亡。吴县主判蒋兴哥给老头儿披麻戴孝,一应费用都由蒋兴哥出。双方都叩头谢恩。

退堂之后,如坐针毡的三巧儿终于松了口气。她向吴杰求情,让她和表哥见一面,吴杰同意了。

蒋兴哥按县主要求给老头披麻戴孝下葬后,差人便押着他回到县中回复,吴县主将他唤进书房,让他和三巧儿见面。

蒋兴哥和三巧儿再次见面犹如做梦一般,两人也不行礼,也不讲话,紧紧地抱在一起放声大哭。

吴县主一看就不对劲,再三盘问下,三巧儿只得跪下向吴县主承认蒋兴哥是她的前夫。蒋兴哥也跪下将俩人从前恩爱,后来休妻再嫁的事一一告诉了吴县主。说完俩人再次哭成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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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兴哥和三巧儿紧紧地抱在一起放声大哭

吴县主听了也禁不住泪流满面,道:“你两人如此相恋,下官何忍拆开。幸然在此三年,不曾生育,即刻领去完聚。”

之后,吴县主叫了个轿子送三巧儿出衙门,又雇人将原来陪嫁的十六个箱子抬出来,一起送给蒋兴哥,当是陪嫁。最后还派了一员典吏护送他们夫妇回家。

蒋兴哥带着三巧儿回家后与平氏相见,因为三巧儿被休过,平氏后来是明媒正娶的,又大三巧儿一岁,所以就让平氏当了正房,三巧儿反而做了偏房,两人姊妹想称。从此一夫二妇,团圆到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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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一夫二妇,团圆到老

结语

这个故事出自《喻世明言》中的开篇《蒋兴哥重会珍珠衫》,文章宣扬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的因果报应思想。

比如三巧儿,前面做了恶事,结果被丈夫休了,只能嫁给吴县主为妾;后来救了蒋兴哥,算是做了善事,得以和蒋兴哥破镜重圆,重续前情。

陈商勾 弓|别人家的娘子,破坏别人的婚姻家庭,恶事做绝,结果不仅没得到别人的妻子,自己的妻子反而嫁给蒋兴哥为妻,应了恶有恶报。

而蒋兴哥知道妻子背叛自己后,没有对三巧儿多加责骂,而是用计休妻,言明以后听凭改嫁。三巧儿改嫁吴县主时,更是将十六箱细软送给吴县主当三巧儿的陪嫁。所以后来蒋兴哥遇到案子时,三巧儿才舍命相救,应了善有善报。

作者冯梦龙用蒋兴哥、三巧儿、陈商三个人的情感纠葛以及因果报应给后人以训诫:“情”本出于“欲”,如果放纵自己的感情,后果是很可怕的,所以要克制自己的“欲”。

如果你们是蒋兴哥,面对三巧儿,你们会怎么做呢?